第一百五十三章药香暗渡-《风起于晋室南渡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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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药香暗渡,带来了一丝破局的曙光,但前路依旧漫漫。龙骧军镇在初春的寒风中,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耕耘与守望。只是这一次,他们的手中,除了锄头和刀剑,似乎又多了一些别样的筹码。

    第一百五十四章春雷惊蛰

    凛冬的寒意终于被愈发暖融的春风驱散,冻土消融,溪流欢唱,龙骧军镇内外,一派万物复苏的景象。然而,与这勃勃生机相伴的,是愈发紧迫的时间与潜藏在暗处的危机。春耕,这场关乎未来一年生死存亡的战役,比往年更早地拉开了序幕。

    几乎所有的劳动力都被动员起来。田野间,人声鼎沸,耒耜翻飞。今年与往年最大的不同,在于那几百架经过匠作监冬日里加班加点改进、修复的“龙骧犁”——这是胡汉结合记忆中的曲辕犁与本地实际,由欧师傅等人反复试验后定型的版本,比传统的直辕犁更省力,更易操控,尤其适合深耕。

    李铮带着户曹所有吏员,几乎住在了田埂上。按照去年丈量划定的田亩图册和推广代田法的计划,他们将人力、畜力、新式农具进行最优分配。格物院那些已掌握基本测量技能的学子们,也被分派到各处,协助划定垄沟,检查水渠,确保新法能够准确执行。

    胡汉的身影依旧频繁出现在田间。他关注的不仅仅是进度,更是细节。他看到有老农在使用新犁时仍不得要领,便会亲自上前示范,讲解如何利用其弯曲的辕架节省力气,如何调整入土角度。他看到代田法的垄沟在有些地方开挖得不够标准,便会召集负责该片的农官和保长,重新强调规格要求。

    “镇守使,这新犁和代田法好是好,就是大伙儿用着还生疏,怕耽误了农时啊。”一名老农在休息时,擦着汗对胡汉说道,脸上带着忧虑。

    胡汉递过水囊,肯定道:“老伯放心,头一回是慢些,但熟能生巧。您看那边,杨茂带着的那一队,不是已经越干越顺手了?只要今年收成好了,往后大家就都抢着用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鼓励和身体力行,极大地安抚了人们因改变而产生的焦虑。实践中,新犁和代田法的优势也渐渐显现,尤其是在那些土质较为板结或坡地的田块,效率提升明显,这让观望的人们也渐渐有了信心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龙骧上下为春耕全力以赴之时,外部的压力并未因季节转换而稍有减缓。

    王栓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紧迫:

    “镇守使,石勒麾下支雄部,已前出至离石不足百里,虽无立即进攻迹象,但其斥候活动异常频繁,屡屡逼近我西线戍堡。”

    “拓跋猗卢本部仍在阴山以南徘徊,但其派往我北境的游骑数量增加了至少一倍,慕容吐干再无音讯,交易已然中断。”

    “江东方面,王敦似乎加紧了了对流言的控制,我们通过崔先生等人散播的文章,在江东的传播阻力大增。且据闻,王敦正在联络荆州等地刺史,试图形成对我龙骧的政治围剿。”

    “此外,”王栓语气愈发沉重,“各地流民中开始出现小股疫病,虽未大规模蔓延,但情形不容乐观。我们通过野马帮销售的成药,需求骤增,但药材采集和炼制速度,恐难以为继。”

    四面楚歌,八方风雨。军事威慑、政治孤立、经济封锁,如今再加上潜在的疫病威胁,所有的压力仿佛都约定好了般,在这个春天一起向龙骧涌来。

    张凉伤势已愈,此刻按着刀柄,眉宇间杀气腾腾:“石勒和拓跋猗卢都不敢先动手,无非是怕当出头鸟!不如我们集中兵力,先打掉支雄这五千人,敲掉石勒一颗门牙,看谁还敢妄动!”

    李铮立刻反对:“不可!春耕正值关键时刻,若此时大动干戈,抽调精壮,田地荒芜,秋收无望,纵使打赢了仗,我等亦将困死!况且,支雄并非易与之辈,我军兵力本就不足,主动出击,风险太大!”

    两人各执一词,争论不下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沉默不语的胡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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