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咚!” “锦衣卫指挥使,青龙。” 声音低沉沙哑:“奉监国皇太孙令,率黑衣卫三千,神机营轻骑两千,救驾来迟!!” 头颅低下。 “请宁王殿下,恕罪!!” 轰! 五千人同时跪地,吼声震落墙头碎砖。 “请宁王殿下,恕罪!!” 这一嗓子,把朱权的魂喊回来。 皇太孙? 雄英? 那个死了十年又冒出来、在金陵杀得人头滚滚的活阎王? “当啷。” 朱权手里断刀落地。 踉跄两步,想爬出尸堆扶起青龙,手伸在半空停滞。 黑泥,红血,白脑浆。 手脏得好似乱葬岗爬出的乞丐。 对面那人虽屠万人,一身黑甲却干净得刺眼。 “雄……雄英派来的?” 朱权语调微颤。 “是。” 青龙没起。 “殿下说了,十七叔受苦了。” 十七叔。 这三个字,砸碎了朱权心里最后那道防线。 他是藩王。 被朝廷防着、盯着,多养匹马都要被弹劾的藩王。 这几年在大宁装孙子、装纨绔,就怕金陵那一纸诏书。 真要命的时候。 没人问他是不是拥兵自重。 那个坐在金陵的侄子,隔着几千里山河,送来这条命,送来一句“十七叔”。 这是家人才喊的称呼。 “呜……” 朱权鼻头猛酸。 眼泪冲刷脸上的血污,冲出两道白沟。 男人不能哭。 可忍不住啊! “好……好!!” 朱权仰头咬牙,不让眼泪掉下来丢老朱家的脸。 一把抓住青龙肩膀,不管脏不脏,用力托起。 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……” 朱权哽咽拍着铁甲:“替我谢雄英。这份情,十七叔记下了,哪怕以后要我的头……” 青龙摇头。 “王爷若要谢,不如稍等几日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朱权抹了一把脸。 青龙转身。 铁面具对准西南方,那是脱儿火察逃窜的山口。 声音森寒,杀意透骨。 “殿下说了,光赶跑这帮畜生,太便宜他们。” 他指着满地尸体,指着那个死去的小孩。 “大宁卫流的血,得用他们的头来填。” “这笔债,殿下要连本带利剐下来。” “殿下人呢?”朱权急问。 青龙语气森寒。 “殿下在野狐岭。” “给这帮畜生挖好了坟。” …… 大宁卫西南三百里。 野狐岭。 这里是进山的咽喉,也是一条绝路。 两侧峭壁如削,怪石嶙峋,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,最窄的地方,甚至只能容两匹马并行。 风很大。 吹得山脊上的野草低伏,发出呜呜的怪响,似有无数冤魂哀嚎。 山坡顶端。 两匹马,静静地停在那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