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脱儿火察坐在石头上,死攥刀柄。 他是大帅,还要脸,没去抢生肉,可肚子里的雷声比谁都响。 突然,风向变了。 一阵肉香味,从头顶压下来。 花椒油的麻,老鸡汤的鲜,羊肉烫熟后的荤香。 “咕咚。” 脱儿火察喉结剧烈滚动,声音在寂静山谷里清晰可闻。 “肉……是热肉……” 抢食马血的士兵停了,一个个仰起头,鼻翼疯狂抽动,眼里的绿光更盛。 巴鲁哈喇子冻成冰溜子挂在胡子上:“上面在吃涮肉……” “闭嘴!”脱儿火察一巴掌抽过去,手却软得没劲。 崖顶,架起十几个大铁皮喇叭。 “底下的听着!” 李景隆那公鸭嗓经过放大。 “我家殿下说了,今儿大寒,天冷。” “咱们吃肉,不能让你们光闻味儿。” “来啊!把剩下的骨头,赏给底下的兄弟尝尝鲜!” 哗啦! 几大桶熬过汤的大棒骨,连带着残羹,顺着崖壁倾倒而下。 噼里啪啦。 骨头砸在岩石上,滚进人群。 没肉,但骨髓是香的,汤汁是咸的! “抢啊!!” 理智崩断。 六万大军,为了几根狗都不吃的剩骨头,向同袍挥刀。 “那是我的!!” “滚开!老子砍死你!” 一名士兵抓着半截羊腿骨刚要啃,后腰被捅穿。 他倒在地上也不松手,骨头转眼被抢走,连渣带泥塞进嘴里嚼。 脱儿火察浑身哆嗦。 不是冷,是耻辱。 那个皇太孙没把他们当对手,是在训狗! “朱雄英!!” 脱儿火察仰天长啸,凄厉如狼嚎:“杀了我!!有种下来杀了我!!” 回应他的,只有喇叭里刺耳的笑声。 还有一句轻飘飘。 “想死?” 朱雄英的声音从谷顶传下来。 “别急。” “这才是开胃菜。” “孤要留着你的头,等十七叔来,让他亲手一刀刀剐了你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