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是被一道道习题埋葬了,还是躲在灵魂深处某个角落,等着有人对他说“你可以继续喜欢足球”? 中场休息时,一个穿着10号球衣的中年男人走过来,在陈末旁边坐下,拧开水瓶大口喝水。 “小伙子,看球?”男人问,声音洪亮。 “嗯。” “喜欢足球?” 陈末想了想:“小时候喜欢。” “现在呢?” “没时间了。” 男人笑了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:“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,挤挤总有的。我像你这么大时也这么说,现在四十五了,每周雷打不动踢一场。”他指了指场上,“那帮老伙计,都是二十年交情了。工作烦了,家里有事了,来踢场球,出一身汗,啥都不是事儿。” 陈末没说话。 “小伙子,”男人拍拍他的肩,“人这一辈子,不能光奔着目标去,得有点自己喜欢的事儿。不然就算到了终点,回头一看,路上啥风景都没有,那多没意思。” 哨声响了,下半场开始。男人站起来:“我上了!有机会一起来玩啊!” 陈末看着他跑回场上的背影,忽然做了个决定。 回家路上,他在体育用品店停住脚步。店里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排足球,崭新的,皮面闪着光。他挑了一个最普通的,黑白相间,八十块。 抱着足球走出店门时,陈末感觉林枫的身体有了一丝极轻微的颤抖——不是抗拒,是别的什么,像沉睡的肌肉记忆被唤醒。 回到家是下午三点。父亲在客厅看报纸——陈末第一次看见他在休息时间没在忙工作。母亲在阳台浇花,哼着不成调的歌。 陈末把足球放在玄关。父亲从报纸上抬起头,目光落在足球上,定格。 “爸,”陈末说,“我想每周踢一次球,就一次,两小时。” 母亲从阳台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喷壶。 父亲放下报纸,站起身,走到玄关。他弯腰拿起足球,很轻地掂了掂,手指摩挲着皮革表面。这个动作很熟悉,像曾经做过无数次。 “这球...”父亲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跟我年轻时踢的那个挺像。” 陈末一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