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面具下的星光 第十幕 诊室里的选择题-《灵魂摆渡人我在500次重生中点亮星光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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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三天·诊室里的选择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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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早晨6:13,第三天开始

    陈末在黑暗中醒来——不是自然醒,是被胃部的绞痛惊醒。

    苏晚的身体蜷缩在床上,左手紧紧按着上腹部,呼吸浅而急促。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衣的后背。

    “这咋回事...”陈末在意识里嘀咕,同时搜索苏晚的记忆碎片。画面闪现:深夜的工作台,冷掉的咖啡,抽屉里的胃药,病历本上潦草的诊断——“慢性胃炎,应激性胃溃疡可能”。

    压力导致的躯体化症状。长期的、压抑的、从不表达的压力,最终在身体上找到了出口。

    陈末咬着牙坐起来,摸黑走到厨房。冰箱里依然空空荡荡,只有那几盒面膜和瓶装水在冷光下显得格外讽刺。他烧了热水,从药箱里翻出一板铝箔包装的胃药——已经吃了一半。

    温水送服药片时,他对着厨房窗户的反光看了一眼自己。天色还没完全亮,玻璃上的人影模糊,但黑纱的轮廓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【第三天·任务倒计时:3天23小时59分】

    【当前进展:自我接纳度15%,社交恐惧指数78%,家庭关系30%】

    只剩三天多。胃部的疼痛像在提醒:时间不等人,身体也不等人。

    上午九点,陈末抵达海城中心医院。皮肤科候诊区里坐满了人:有抱着湿疹宝宝的年轻母亲,有满脸痘痘的青少年,有戴着口罩帽子的白癜风患者,也有像他一样用各种方式遮掩面部的人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低着头,尽量避免目光接触。这个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羞耻感——仿佛有皮肤问题是一种道德缺陷。

    “苏晚女士,请到3诊室。”

    机械的女声从叫号系统传来。陈末起身,穿过走廊。脚步有点发飘,胃还在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诊室门推开,李振华医生抬起头。五十来岁,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和而专业。

    “苏女士,请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目光在陈末脸上的黑纱停留了半秒,随即移开,“电话里说想咨询胎记治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末坐下,手指在膝盖上收紧。

    “方便让我看看具体情况吗?”李医生问,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。

    陈末的手抬起来,停在面纱边缘。这个动作他做了三次——抬起,放下,再抬起。每一次都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用力跳动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,”李医生说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持皮肤镜,“很多患者第一次来都会紧张。您可以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陈末深吸一口气,掀开了面纱。

    没有完全掀开,只掀到鼻子下方,露出左脸那片深红色的胎记。但这就够了——在诊室明亮的无影灯下,那片印记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李医生凑近些,仔细查看。他没有露出任何惊讶、同情或厌恶的表情,只是像科学家观察标本一样专业:“嗯,葡萄酒色斑,先天性毛细血管畸形。范围从左颧骨延伸到下颌角,颜色挺深的。”

    他打开皮肤镜的灯,冰冷的仪器贴在脸上:“我仔细看看深层血管情况。”

    陈末闭上眼睛。仪器在皮肤上移动的感觉很怪异,但他强迫自己不动。

    大约三分钟后,李医生放下仪器,在电脑上记录。

    “情况我了解了。”他转向陈末,“从医学角度看,这是单纯的皮肤血管异常,不影响健康。但从您戴面纱这个行为来看,它给您带来了不小的心理负担。”

    陈末点头。

    “治疗方面,现在主要有几种方案。”李医生调出几张图片,“首选是脉冲染料激光,针对血管性病变效果最好。原理是用特定波长的激光穿透皮肤,被胎记里的血红蛋白吸收,产生热效应,破坏异常血管。”

    屏幕上出现治疗前后的对比图。一个女孩的胎记从深红色变成淡粉色,几乎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“但有几个问题需要您了解。”李医生切到下一页,“第一,治疗需要多次,通常6-8次为一个疗程,每次间隔一个月。第二,治疗过程有痛感,需要外敷麻药。第三,可能有副作用:治疗区域会红肿、结痂,恢复期大概一周。第四...无法保证100%清除。个体差异很大,有些人效果好,有些人效果一般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:“最重要的是——即使治疗成功,胎记变淡甚至消失,您心理上的那道坎,可能还在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针,准确地扎进陈末心里。

    “我见过不少患者,”李医生继续说,声音温和但直指核心,“治疗很成功,外表上几乎看不出痕迹了。但他们还是不敢照镜子,还是下意识躲避别人的目光。因为那个‘我不好看’的念头,已经长在心里二十年了,不是几次激光就能打掉的。”

    诊室里安静下来。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陈末盯着屏幕上那张治疗后的照片,很久才问:“治疗...要多少钱?”

    “一次激光治疗大约三千到五千,一个疗程下来,加上药物和护理,大概三万到五万。医保可以报销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陈末在心里快速计算。苏晚的存款应该够——她这些年接的都是高端客户,收费不菲。但钱不是问题,问题是...

    “如果,”他缓缓开口,“如果我决定治疗,效果大概能到什么程度?”

    “因人而异。”李医生调出一组数据,“根据我们科室五年的统计,70%的患者治疗后胎记淡化50%以上,40%的患者淡化80%以上,完全消失的...大概15%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陈末:“但医学数据是冰冷的。对您个人来说,哪怕是淡化50%,可能生活就会有很大不同。”

    陈末沉默。他在思考的不是数据,而是更深层的问题:苏晚需要的,到底是胎记消失,还是敢面对有胎记的自己?

    “我...需要时间考虑。”他最终说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李医生点头,“这不是小决定。您可以回去和家人商量,或者...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先试着接受现在的自己,看看能不能和解。”

    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:“另外,医院每个月都有针对外貌焦虑的心理支持小组,如果您有兴趣,我可以推荐。”

    陈末接过名片,站起来:“谢谢李医生。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李医生也站起来,送他到门口,“苏女士,最后说一句——您进来的时候戴面纱,说话声音很小,不敢看我。但您刚才问我问题的时候,眼神很坚定。这种坚定,比任何激光都珍贵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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